九月十六日
今天下午,与同济大学学生一起参加东方红(海燕)电影制片厂串联。
赵丹已被上海电影制片厂革命群众揪出来了!赵丹虽说希望毛主席给他一块“免”战牌,就是说不要斗争他!……现在,在工作队领导下,揪出了三十多个问题严重的坏人。正式戴帽的有五个:厂长、谢晋、徐昌霖,还有一科长。
据揭发,周扬亲自四次来这里作报告,说拍《鲁迅传》时,要把鲁迅写成文学家,不要写成革命家,实则要把他写成资产阶级文艺家。
我们听了王球文(杨时文?)同志揭发谢晋:“我们认为,外面放的《红色娘子军》不应挂他的名。他原来把剧本写成南霸天把红色娘子军杀光,只剩一个琼花。影片拍了年半时间,是市委、广大职工与他斗争的结果!他还说‘没有顶住’,‘戏不是我的’!他还讲‘三大遗憾’:一、连长未死;二、琼花与洪常青的恋爱线被剪掉了;三、未能在影片中展示尸骨遍野,血流成河,未能让琼花看到‘战争创伤’。要把影片变成《一个人的遭遇》!”
我们亲见把谢晋等牛鬼蛇神拉出来斗,勒令他们唱“我是牛鬼蛇神,我是人民的敌人。我有罪!我该死”!并自喊“打倒谢晋”!
九月十九日
清晨四时许,我们从上海坐火车到杭州。清晨,一轮旭日从东方升起,透过万重雾幕,以柔和的红光照耀大地。通明的水乡泽国,嫩绿的稻田,点缀在田畴的村舍,拱形小桥,河岸的街道,河边泊着的小板船……火车在平原上奔驰而去,白烟如长龙挂在空中,真美!(写于上海至杭州火车上)。
九月二十四日
住北京大学第一体育馆。今日,参加斗争黑帮陆平、彭佩云大会。
十月三日
下午二时许,达郑州。随后,车转西。此时地势截然不同。原先平坦,这时却千山万沟,颇有黄土风光。沟底种庄稼,有许多窑洞;山洞也奇多。刚过郑州,便转了五个洞!(写于下午三时许)
十月四日 阴雨
我与田戴3日10时许到达成都。其最大特点是雾多。如牛毛细雨,似雾非雾挂满天空。太阳如害羞少女,老不露脸。今早,扒开窗一看,毛毛雨正浓,道路泥泞。我穿上雨衣往市区,但见路边的大白菜,又嫩又绿,特别好!
下午至傍晚,我们逛街。这里的异乡情调,西南特色,如梦似幻。我马上想起艾芜的《南行记》的诱人画面!不健康的小布尔乔亚情调啊,如活泼的春泉在叮当地激荡着我……
我眼前的灯光,潺潺的河流,吵嚷的饭馆,服务员似唱非唱的怪调……这,使我陶醉,又使我不安——当心啊,这不是地地道道的“和平演变”么?这不是自我渺茫么?我必须牢记毛主席的教导……
十月五日 阴雨
清晨,乘车往130华里外的大邑县参观“万恶的地主庄园”,至下午三时方坐车回。参观期间,教育深刻……以前,我怕杀人;现在,若有地主坏蛋在场,我也会咬他一口!
我在留言簿上写了体会,并写大字报驳斥首都红卫兵破坏展览馆的谬论。
十月六日 阴雨
清早,坐火车往重庆市。火车沿江而下,那清蓝的河水,在轻泛涟漪。远帆点点,绿水青山。坡地上的玉米,历历在目。火车欢歌,在江边婉蜒前行……与《沱江的早晨》一书中的描写相似。
一到重庆,啊,名符其实的山城。电灯亮了,我自然背起郭老名诗《天上的街市》!抬头仰望,灯光,有的如四散的流星雨,有的如排排陈列,有的如成串的北斗;有的逶迤,有的星散;有的如少女活泼的眼神,有的如淑女沉稳柔和的眸子。啊,那盘旋而上,与天顶连着的,不是天街么?天街啊,不在缥缈的天上就在眼前!汽车轰鸣了,我要向天街漫游了!
车沿十步九折的山街盘旋而上。到半山一眺:下面是星火的海洋,上面又是星光的天空。上下左右,东西南北,都是星光。我就在缥缈太空遨游了……
我以《山城灯光》为题作诗,颂伟大领袖毛主席.


给混沌世俗以清新 给辛酸泪水以笑容
用热血凝成的情,用情感铸成的爱!